弘音

墙头众多,有缘则更。
蹲坑吃粮,没粮割肉。
皮皮音本音,搞事不嫌大。
努力向甜饼写手修炼的刀刀党。

生活杂记

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哪怕是狗血电视剧也不例外。


说下发生在身边的狗血连续剧。


女生Z,普普通通傻白甜。

谈了几次恋爱,每次都把自己放到地底下去。这么给你们举个例子说说吧,光我知道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次追男生,连着半年送早餐送夜宵,有晚课陪他走夜路,有聚会一杯酒也不推,得到的唯一回报是什么?有次一群人出去玩,男生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没拔吸管给了她,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美滋滋喝完了,回来当做甜甜恋爱讲了半个月。最后男的追了别的女生,和她还是“普通朋友”。


第二次是网恋奔现,两个人一起去外地玩,晚上住宿,住的两间房,都是她掏的钱。“第一次见面,我不好意思要人请。”然后垫上的房钱让她肉疼得节食了一个月。然后下一次,她自己买了车票远远去看那个男孩,到了那儿,人家说忙着呢,没空照顾她,让她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一宿。


然后就说最近这次,校里的。Z和男的处对象,说她请他出来两个人吃顿饭。完了男生没和她说就把三个舍友都带上了。坐下来点菜,Z还没说啥,他一个舍友问Z多少斤。Z说了数。他舍友就嗤得笑了:“xxx(Z现男友)才120。(意思Z快赶上她男朋友重了)。”Z就不说话了。


在这里插播一句,Z不胖,正常身材,只是脸型偏圆润。而且哪怕女生有300斤,这样当面侮辱你的体型的男人,女孩子们都应该当面怼他:“吃你家大米了?”


快吃完结账了,四个男的没一个人主动说AA,Z问她男朋友:“是我付吗?”男朋友拿眼睛看着她,说:“啊。”然后拖了一会,菜全吃完了,Z又问她男朋友:“是我付吗?”男朋友一脸莫名,说:“啊。”然后她起身向柜台走,四个男的在她身后排成一溜。结了帐了,她最后一次把脸转向男友:“全是我付吗?”


男友说:“啊。”


回来就跟朋友们说如何如何生气。被狠骂了一通,闺蜜逼着她把钱要回来然后把男的拉黑断干净。她唯唯诺诺去和男生提了AA,结果男生半天把他舍友的转过来了,没转他自己的。行叭,花点钱,远离渣男。


然后昨天,这事连一天一夜都没过呢。她来找她闺蜜,说他们和好了。


朋友们气的半死:“你不是说再不处了吗?这男的你留着过年?”


Z说:“你们把我说的话当个屁放了吧。”


我想着,这傻妞咋就又给人哄回去了。结果就听她闺蜜就在寝室把杯子剁桌上了。我说别气了,你劝不转的。


她闺蜜说:“我咋个不气?我要气死了!她不是给人家哄了,人都没理她,她是自己腆着脸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找人家和好了!!”


可你要说Z太自卑了才作践自己,那也不像。她可自信了,有次也是网上聊了几天的男生,找Z出来说给她送奶茶。她闺蜜陪Z去了,结果那男的一看Z脸色就有点儿不对,把奶茶一塞就走了。她闺蜜看出来人是失望了,还想着要安慰Z,结果Z喜滋滋对她闺蜜说:“他是不是看我太好看了,咋刚刚都害羞呢?”


她闺蜜仰天长叹。果不其然,没两天,Z给她发过来一长串聊天记录,那男的爱搭不理,Z是隔几分钟发一条,还要问人家:“你咋不回我呢?”“你忙你就和我说呀。”


再说Z的一个舍友S。


S是个奇葩小公主,贬义那种。她有事,别人必须把自己事情推了陪她去做,不去,当场发脾气甩脸子。别人有事要她帮忙,要是麻烦了她一丁点儿,她都决计不肯抬抬眼的。另外两个舍友不搭理她,她就对Z呼来喝去,有次Z忘记帮她她要买的东西回来,人直接把门甩Z脸上了。


S也从来不怕Z和她冷战,反正Z好哄着呢,为啥这么说你们往下看就知道了。


S是一个绿茶婊,我不想这么定义一个女生,但是我实在没法想象除了这个名词走进生活还有什么能形容她了。


S以和高中男友分分合合5年为傲,现在是异地,没事就要跟别人炫自己长情那种。这个男友我们叫他A吧。


然后吧,老乡群出去玩。

S和一个,和女友一起出来聚会的,男生,我们叫他B吧,这一对SB看对眼了。


然后当场勾搭。


前几天S还和舍友说A下个月来看她,然后周末她就搬出去和B同居了。一张床,套间,夜不归宿那种,你们懂吧。


A还不知道呢,微信照样聊着。


B有一辆小电摩,同居之后就给S骑去上课了。S唯恐人不知道,只要路上是个认识的人都要停下来和人寒暄,然后很做作地透露是B非要给她的。


唉说的我脑壳都痛。


然后狗改不了吃屎吧,S发现B的QQ里有个学妹撩他。她特意回了宿舍,一边哭一边骂,说那个学妹骚,当小三,下贱。


她舍友们都无语了,不想理她。谁有资格骂那个学妹,S也没资格啊。你骂人的时候自己心里不亏呢么?


然后她让B把学妹删了。然后A(原男友)来看她,她又和A出去住了一个周末。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想了一下,S可别是直接带到和B住的那间续租了吧。


反正最后A一无所知地走了。S又和B愉快地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最新消息。


S灰溜溜回宿舍住了。B的女友狠着呢,她啥也没露,暗地里查了自家男友,然后去了SB的出租屋,捉奸捉了个正着。


S被赶回来了。


这已经没脸到极点了。


回到我之前说的,Z。


你们猜猜怎么样?

S哭着对Z说,你是我唯一一个好朋友了,你要帮帮我。让给Z带了一个茶叶蛋当早餐。


Z现在替S去那间出租屋收拾S的东西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叹为观止。还好我母胎单身,遇见的朋友们里男孩们也都是端端正正的。


之前最喜欢玩的一个男生,也没脚踏两只船过。他被初恋女友(从小学到大一)强行逼婚逼到分手,然后过了相当一段不停换女友的日子,我们以为他心定不下了。结果大三追到真命天女,从此每天风雨无阻压马路,最近说在计划考女孩家乡的工作。


我也见过男孩和女孩甜甜蜜蜜,每天雷打不动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要挂着视频做事情。男孩考到离女孩上大学近的地方复读一年的。


我也见过求早日成家稳定平静的男孩遇上不喜欢束缚想自己打拼的女孩,男生苦苦哀求,女孩干脆离去。双方和平分手之后都单着。男孩曾经试过挽回,然后再也做不了朋友,被彻底拉黑了。


我也见过缺爱小奶狗爱上佛系直男系女生,一方千方百计约人,一方万事不挂心,同校谈得像异地恋。最后女生对他说:“你不是爱我,你只想有人爱你。你不是要个女朋友,你可能想再要一个妈。”


见过甜甜蜜蜜双方一起努力变好的,也见过烦恼心里有人却被强行推去和世交家的男生相亲的……


身边也有GAY和LES的朋友。有个女生和我讲过和初恋女友悲剧结尾,那个小GAYGAY则是我见过待人接物最温柔的男生【虽然我另一个朋友说他其实聊天浪的一比】。他们自己的生活和爱情和我们没什么两样。


总之,不谈恋爱,B事没有【x】


其实记了这么多,只是想说,爱情的模样千姿百态,哪有什么定规定式,完美结局。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爱情,都希望女孩或者男孩们做个正常人,和恋人展开正常的恋爱。这个正常指的是不要像Z一样,在感情里让双方地位过于失衡,确保自己和恋人是互相尊重的;也不要像S一样,一定要确保恋爱时双方都处于单身状态。出轨最down。


希望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都能收获自己的爱情。


一个片段

无赖派的随口闲聊


  “呐呐,织田作知道吗?最近桃花开了哦。”

   “开了啊。”

   “这个国家的人更看重樱花吧?春季明明也有桃花开,却无人问津呢。所以看到了野桃花的时候,我就把自己挂上去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

   “这时候应该先吐槽吧吐槽……在为什么看到桃花就要把自己挂上去啊!”

   “不是有那种传说吗,樱花脚下是旅人的血肉什么的。所以我想桃花也应该差不多。”

   “有这样的传说啊。但是杀了人之后还特意埋在花树下,意外地有品位也说不定啊,杀手。”

   “是吧?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有个人看到我死在那里,把我也埋在花树底下,真的会开心得再死掉一次的!”

   “这种时候是应该讨论这种传说吗?随便死在荒郊野外会给发现的人带来麻烦吧!”

   “那至少说明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桃花吧?太宰的话,会很开心的。”

   “……”

   “……”

   “那为什么最后又没有死掉?”安吾喝了一口酒,说到。

   “明明已经看到三途川了,绷带却断掉了。想到还没有告诉你们野桃花开得也很漂亮,就放弃自杀,走到这里来了。”

   “活下来真好啊。”织田作之助说:“看到了野桃花,我们也知道了有这样一株漂亮的野桃花。”

   “虽然说了这样漂亮的话,其实就是任性吧?织田你别太宠着他啊。”安吾揉了揉眉心深深的川字纹:“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啊,虽然我这么说你也不会听吧。”

   “原来你知道啊,安吾。”太宰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样子:“以后就不要一直唠叨嘛,太黏人的男人会招人烦哦。”

   “我是为了谁啊!”

   “也多像织田作学学嘛——”

   “不,在这件事情上,我永远和安吾统一立场。”

   “怎么这样——”太宰趴在吧台上,像小孩一样拉长了腔调。

  


   “来干杯吧。”

   “干杯。”

   “干杯——”


   “叮。”


【萨杰】捕鸟(十九)

捕鸟(十九)

本章幼雀专场

失踪人口突然回归

    海巫师的笑声好像离他很远。萨拉查鹰隼般的眼光一错不错盯着一团稚气的少年,夕阳照在杰克身上,让他分不清这是不是燃烧的火光。萨拉查全身冰凉的血都从脚底涌向头顶,他觉得窒息,又觉得甜蜜。

    这是旧日重现,这是另一场初遇。

    死人的耳边嗡嗡作响,道德上的谴责和重逢的惊喜交替着冲刷着死人干枯的心谷。他勉强镇定心神,好像被光刺痛了似的,飞快闭了一下眼。

    好一个各种侧面,萨拉查想,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先生?”

    “您还好吗?”

    “我惹您不高兴了吗?”

    杰克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神态里带着一点小动物似的试探。少年翩然欲飞的睫毛轻轻抖了抖,那双年轻的眼睛流露出无遮无拦的担心。

    “不,没有什么。”萨拉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屈膝蹲下,直视杰克的眼睛:“你不需要……不需要叫我‘爸爸’。你愿意怎么称呼我都行。”

   “我猜这是我可以继续住下来的意思?”少年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一边眉毛,遮掩在矜持语气后面的雀跃一览无余。

    “不,不能。”萨拉查故意板起脸。阴厉的目光和深沉的气势明显吓了小杰克一跳,他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手指在背后的衣襟上揉来捻去。

    “……因为这个宅子简陋的客房招待不了我的,”萨拉查把‘养子’咽回去,上帝知道他花费了最后的羞耻心才不把这个名词念的狎昵又暧昧,那样可太糟糕了:“小朋友。在改建之前,你可以先睡在二楼的次卧。”

   

    “噢!”少年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羞恼还没在脸上浮现,他眼珠子一转就漏出满肚子坏水,小杰克毫不顾忌地往前一跳,把自己挂在萨拉查的身上,声音里全是虚假的甜腻:“我叫你萨尔好不好?你得开心点,我保证我是你见过最——乖的小孩子了,我每天只吃一块小蛋糕,会写拉丁文,还会弹钢琴。你要是不喜欢钢琴,我也可以去学别的,家庭教师和管家都夸我是个小天才呢!你不会后悔多养一个世界上最伟,呃,我是说,最杰出的海军的。”

    天哪,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撒起娇来居然这样天然娴熟!小孩儿的声音又清又嫩,像枝头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萨拉查将男孩圈在臂弯里,贪看他生动的眉眼,不知道许出去多少任性的承诺。直到——“……萨尔萨尔,我听说你有一艘超酷的大船,我想……”

  “小少爷!”

  “……对不起,拉斐尔先生!”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小杰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弹起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他在自己管家严厉的视线下噤若寒蝉,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对不起,萨拉查先生,我太无礼了,请您原谅我一时的失态……”

    小少年边说边瞄着管家的脸色,瞧着他一直没有转好的脸色,委委屈屈地补着句子:“我没有要去您的船上参观的意思……我说想尝尝朗姆酒是开玩笑的……您不用为了我重新装潢老气的房间……小蛋糕真的不能每天吃五块……三块……呜。”

    “你想干什么都行。”萨拉查打断了好像下一刻就要装哭的小杰克,第一次注意这个陪着他的少年的管家。

    管家严肃的脸被厚厚的金丝眼镜挡在后头,蓄着薄薄的小胡子,下巴的胡茬刮得很干净,在萨拉查看过来的一瞬间就微微垂下了头。让西班牙人微微惊讶的是,这位管家先生并不是十分年长。

    他知道“杰克”带了一个将将满四十的年轻管家——是的,在管家中这个年纪算得上年富力强,因为通常在这个年纪他们侍奉的贵族庄园往往还在由他们的前一任,通常就是他们的上了年纪父亲——打理着。也许就是这样,他才会格外注重规矩。因为资历不够?

    萨拉查皱了皱眉头,冷淡地说:“在我这里,杰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少爷需要的是学习和成长。”管家恭敬的表情像一张假面纹丝不动:“正如斯派洛老爷生前所希望的那样。”

    “我自然会约束他,教导他。”萨拉查看着稚嫩的男孩,眼睛里好像有碎光闪动:“……聪明,大胆,又奇思妙想。他会是世界上最杰出的海军。”

    他是那么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管家微微抬起一边眉毛,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来吧,小坏蛋。”萨拉查抱起杰克:“我们去看看餐厅有没有你的小蛋糕。”

  杰克欢呼了一声,扑了上去。

…………………………………………

  “萨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当男孩儿陷在大大的四柱床里,只露出一双怀疑的大眼睛的时候,萨拉查还在床边替他掖着被角。

   在那之前,“温柔体贴”的“傻爸爸”萨拉查已经惊掉了这座大宅子里每一个仆人的下巴,他把所有人都撇在一边,不准他们碰男孩儿一根指头。当他一边严肃地指正男孩的用餐礼仪,一边替他擦掉嘴边的奶渍时,家庭教师羞愤得恨不得从地板缝里钻进去。而老管家哭天抹泪地对着老萨拉查的画像不断地念念叨叨——主人这么久膝下无子,以至于把满腔温情都投在杰克身上,这都是他的失职什么的。

   “如果对你好的话,小麻雀会愿意呆在鸟笼子里吗?”萨拉查笑了一下,海上屠夫的黑脸让这个微笑变得有点可怕。

   “不会。”杰克埋在被子里,半仰着脸安静地看他,没有露出一点儿害怕的样子。

   “我知道。”出乎他意料的是,萨拉查也很平静:“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身上有一种野性勃勃的生命力,有这种气质的人是不会甘于平凡的。”

   “我以为……你想养我的?”

   “的确如此。”

   “那——”

   萨拉查没有马上回答他:“今天晚饭还满意吗?”

   “也许是我吃过最好的了。”

   “喜欢小蛋糕吗?”

   “喜欢。”

   “睡觉的大床?”

   “爱死了。”

   “还有明天的礼仪课和……”

   “这就算了。”杰克迅速打断了他。

   萨拉查挑起一边眉毛,男孩于是瘪了瘪嘴,拿腔拿调地发出甜腻腻的声音:“哦,亲爱的萨拉查先生,我会好好学的。”他的大眼睛飞快地眨了眨。萨拉查知道,这一副装乖卖好的样子全是假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吻他的脸颊,这个小骗子什么时候这样乖顺过呀!

   “你还是个孩子呢。”萨拉查垂着眼睛,好像看着男孩,又好像陷在过去年轻的幻影里:“哦,杰克。在望见你的那一刻,我绝不会想到我会爱你。多么可耻的傲慢啊,一个海军败在一个狡猾的海盗手里。”

   “你在说什么?先生。”年轻的男孩笑容一点儿也没有改变,轻巧地将搭在男人膝头的手腕收回了身侧。

  “别怕,我的小麻雀,我以生命发誓我对你无关肉欲。”年长的男人凝视着男孩,试图在他稚嫩的脸上找寻恋人成长到轨迹:“我并非怨怼这样的命运,孩子。你可以当做是我和另一个人的故事,我们的刀锋舔着对方心头的血,还想隔着伤口再跳一支舞,真是可笑,是不是?”

   “喔……噢。”男孩的睫毛颤动着,小心地压制着眼睛里差点漏出来的好奇和兴奋,萨拉查发现他拈着被角的小拇指无意识地颤动着:“听起来像是一个海上的爱情故事?你知道——就是小酒馆里水手们常叨叨的那种,烂俗幻想的男主人公。”

   “我可知道这种故事会流传在哪种下三滥的小酒馆——未成年的,海军军官家的,小公子?”萨拉查似笑非笑地问。

   杰克夸张地把嘴角弯下去,做了一个无声的“Oopps”。

   “明天我会和你的礼仪老师谈一谈,关于某些人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的事情。”萨拉查嗤笑了一声。他宽厚的大掌揉了揉男孩不安分乱翘的头发:“如果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不能让你掌握你根本未知的知识,那么我倒很愿意亲自教一教你怎么当一只文雅的小夜莺。”

   “所以,是海上夜莺?”杰克冷不防地发问。

   萨拉查愣了一下。

   这一下已足以让杰克一骨碌掀了被子:“真是她?我听说她好久了!老天爷……绯闻是真的!海上屠夫搜捕海上夜莺是因为你俩有过一段!!哈,这个消息卖出去能赚多少——” 男孩的眼睛亮的惊人。

   萨拉查哭笑不得。

   好极了,冷酷的沉默玛丽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要怎么向杰克【幼版】解释我没有和杰克他自己【海上夜莺,性别男】有过一场狗血爱情——虽然很快会有——并且其实我是想在他和另一个杰克中找出杰克心中真正的杰克来救杰克——老天爷,这可真是够多个“杰克”了。

  “做个好孩子,杰克,别问了。”被叽叽喳喳的半大少年缠得受不了,萨拉查揉了揉额角:“你一个小海军对海盗那么感兴趣做什么?”

   “海盗有什么不好?伟大的斯派洛船长会让自己陷入被人扫地出门还无处可去的地步吗?不可能!要不是拉斐尔非要带我过来——”

   杰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闭上嘴巴,眼神在虚空中到处乱飘。啊,这床帐的花纹真好看……

   心像世界的每一种形象都代表着杰克内心的一种渴望。

   一心当海盗的杰克,为什么会是一个海军后裔?

   算了,杰克有多别扭和难搞,我不是早知道了吗?

   海军军官没有对他离经叛道的言论发表任何一种看法。

   他只是俯身抱了抱他:“如果你想要一个‘退路’,你得非常非常非常努力才行——”

   西班牙人露出一个恶劣又傲慢的微笑:“因为我会非常非常非常严厉,冷酷,无情地驯服你,调教你,保护你,男孩儿——”

   “直到你心甘情愿地站在海军这一边,站在我的笼子里。直到你终于理所当然又光明正大地知道,你会被爱着,无论你选哪一边——为止。”

   “做个好梦,记得你的礼仪课,小,海,军。”







   少年直愣愣地瞧着萨拉查干脆离去的背影,好像反应不过来温和的长辈突然露出的獠牙。

   “哇。”

   “真麻烦,真麻烦。”他嘟嘟囔囔地说:“对小孩子胡说什么呢,鞋拔子脸大叔,我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不想和海上夜莺抢男人,我长大他都老得操不动我了……艹!”原形毕露的小流氓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龇牙咧嘴做着嫌恶的表情,然后恶狠狠地砸了一下床。

TBC

请大噶真的不要忘记无论哪个杰克都是老麻雀的精神投影……真的不是真的14岁麻雀……唔。

熬夜写文失了智……没修没改就扔上来了,明天找时间精修一下😂

来自鸽子精被催的分享愧疚 @Aija

【萨杰】捕鸟(十八)

cp萨杰,脑到哪算哪(ง •̀_•́)ง爆字数的一章,前篇戳tag 萨杰捕鸟
女装麻雀和小麻雀出没,慎入
………………………………………………………

  萨拉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晴朗的海面。他在沉默玛丽船长室门前站着,来来去去的海军小伙儿们都向他举手行礼。他下意识地点点头,走下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他抬起头,发现大张的船帆上赫然是西班牙海军的硕大标志,嚣张地在风中鼓着。

 

  但这绝不是现实,因为他分明看到了自己手上攥着的一张通缉令。

 

  他低声念道:“通缉:Nightingale……海上夜莺?悬赏1000万英镑,女,海盗,近期驾驶幽灵鬼船流窜于加勒比海沿岸。喜怒无常,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极度狡猾,极度危险,见即上报!”

 

  他皱着眉,狐疑地打量通缉令上的照片。可以看出,画师要么幻想的浪漫心冲昏了脑子,要么他就是被惊鸿一瞥的美人彻底迷得晕头转向。画上的女海盗侧着身,似乎是听见人叫,转过了大半张脸。她懒懒地抬起一边眼睛,似笑非笑地斜睨过来,卷翘的睫毛让她的眼睛愈发摄人心魄。小巧的下颔很锋利,挺直的鼻梁也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可她金棕色的长长卷发随意挽在脑后,半遮半掩地露出秀美如天鹅的脖颈,又添上一丝娇美与温柔。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只雪茄,神秘的女人微微张开娇艳的红唇,呵出一口迷蒙的烟气。

 

  黑珍珠,海上夜莺……女孩?杰克不可能把黑珍珠拱手让人,而女孩上船被视作带来厄运的征兆,一向是大忌,这个“海上夜莺”却一路做到了高额悬赏的大海盗。那么,杰克爱上她了,拱手将黑珍珠相让?也没听说过杰克之前的历代船长有这么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萨拉查几乎有点糊涂了,他把通缉令翻过来,看他自己手写的备注。

 

  他看见自己锋利的字迹:与各大海盗团交好,十五岁名扬四海,纵横七海十余年,至今未逢敌手。(此处意味深长地留下一个墨点)号称七海第一美人,但前三年形象完全成谜,此后画像也鲜少流出,有青春不老的流言(小字标注,不能排除色诱、伪装及多人使用同一身份可能性,或身负奇异诅咒或神力)。极度狡猾且危险,歼灭最高优先级。

 

  他将通缉令递给副官,示意他看一下。副官接过来,扫了一眼,惊讶地反问:“长官,这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无论看见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海盗成为任务目标都面不改色的副官,居然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女海盗发问了?萨拉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温和地发问:“怎么了?”

 

  “没什么,长官。如果是您的决定,那就不会有错。”副官反应过来,有些拘谨地拉了拉帽檐。

 

  “这没什么,能说说吗?”萨拉查说,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就算是怜香惜玉也很正常嘛。”

 

  副官看起来放松了一点:“好的,长官。……其实我担心追捕她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您知道的,整个加勒比海都为她疯狂,年年都有小伙子把她的通缉令塞在心口就下了海。谁也不知道那群海盗能为了心目中的女神做出什么来。她和很多大海盗都有暧昧的传闻,据英国海军那边的消息,她甚至很有可能持有海盗王的‘西班牙银币’。在海上……”

 

  他顿了顿,才说:“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一个花瓶。实力强劲,神秘莫测又不争权夺利,长官,我并不是高看她,但这片大海对‘海上夜莺’来说,是敞开的森林,她无处不可去。”

 

  “你觉得我们的小伙子们还不足以抗衡海盗们的骚乱吗?”萨拉查并没有威胁,而是很平静地询问:“在我们打败了几大海贼团的联盟之后?”

 

  “……并不是完全不能。”副官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们完全相信您,忠诚于您。只要您一声令下,沉默玛丽就会所向披靡。只不过我得说实话,相当一部分的小伙子们会为了他们私藏在枕头底下的女神画像哭泣的。”

 

  “我会慎重地考虑的,谢谢你的建议。”萨拉查将手掌覆在副官微微耸起的肩头:“但是如果她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们才更要尽早拔除她。”

 

  “对付一个女人?”副官迷茫地问。

 

  “否则,她会在我们对海盗一步步逼紧的攻势里真正被推上神坛的。如果所有海盗都能以她为信仰凝聚在一起……”萨拉查下意识捏了捏指节。

 

  “哇哦,这可真是一份大惊喜——海军先生,你很看得起我嘛?”突然,一个调笑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两人瞬间警惕地仰起脸。一阵骚动,海军们纷纷抓起最近的武器看向声音的来源。

 

  不知何时,瞭望台上守望的年轻海军已经被打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窈窕的身影。“她”坐在栏杆上,累赘的裙摆被堆在腰间,垂在身后。两条赤裸的修长的双腿自然地垂下,脚上只套着一双小马靴,随着她灵巧的脚尖一下一下轻轻踢着。逆光下,她的脸看得不清楚,只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太熟悉的眼睛了——狡黠而明亮,还带着一些天真到疯癫的神气。

 

  “杰克?小麻雀(Sparrow)?”萨拉查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她下意识挑起了一边眉毛,惊讶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她站起来,像一只飞鸟投入空中一样轻盈而理所当然地跃起。那一瞬间半个甲板的海军都下意识地展开了手臂,包括萨拉查——准备接住一只掉进自己怀抱的女神。但她只是单手提着裙摆,潇洒地落在船长室的屋顶,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重新把枪口对准她的一群海军。

 

  萨拉查无比确信这就是杰克。这样的神情他见过很多次,戏耍了海军之后、创造了奇迹之后、预谋要干大事之后……那是复杂而微妙的表情,有一种成竹在胸,又混合着轻蔑与玩笑。这也正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打败他时脸上的神情——他压下重新见到麻雀而产生的错愕,眯起了眼睛。

 

  杰克……陌生女人为他的冷静引起了注意,她古怪地翘着嘴角,捏着兰花指捋了捋颊边的头发。萨拉查注意到,在男人身上显得古怪又娘气的举动,在她身上却显现出一种奇异又妩媚的惊人魅力。她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很丝滑,不是寻常女孩的尖利:“午安,西班牙的先生们。”

 

  “是‘海上夜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萨拉查发现,自己军纪严明的小伙子们都流露出了激动的神情。“真是她!”“天哪,她是不是不会老?”“我……我想亲她的脚踝……”压低声音的交流细细碎碎地响起来,年轻海军们没有动,枪也紧紧端在手里,但是谁都能从他们眼中狂热的火焰看出,约束他们不马上愣头愣脑扑上去的只是严明的军纪。

 

  萨拉查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严厉的目光在沉默玛丽上扫视了一圈,宛如冷水当头浇下,让被激动冲昏头脑的小伙子们一下子冷静下来。

 

  “别紧张,长——官。”她看起来对情形的改变熟视无睹,故意长长地拖着调子,还故意在句尾弹了一个西班牙式的跳音,像一个小钩子一样勾着人:“说真的,我就是来打个招呼。这年头,在海上混可真不容易——是吧?你瞧,我没偷,也没抢……”

 

  她卡壳了一下,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呃,除了一点点朗姆。但是请女士喝酒可是绅士的义务呀?……总之,我就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现在我要走啦!”说到这,她努了努嘴唇,非常自然地跳下来,准确地落在萨拉查面前。

 

  “不给我一个告别的贴面吻吗?”海上夜莺扑闪着长长地睫毛,不由分说贴近了他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扑在西班牙人的右耳根,酥酥麻麻地。

 

  “听着,‘屠夫’,我不管你从哪里听说的那个名字……”娇艳的红唇温柔地翕动,吐出的却是冰冷的男中音:“忘了它,baby。”

 

  萨拉查笑了,他自然地贴了一下右脸,然后换到左脸:“听着,杰克,”

 

  他也恶意地也压低了声音:“你永远不是什么自由的夜莺,你只是,我,的,小麻雀。”

 

  “她”甜蜜地弯起嘴角:“Well……走着瞧。”

 

  他灵活地退开,拎起裙摆夸张地行了一个礼,高声说道:“伟大的杰奎琳·爱德华·史密斯小姐向您致意!亲爱的……”

 

  她把右手食指慢慢地竖在唇前,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冷硬的海军军官两三秒。然后突然哈哈大笑,点点食指抛来一个过于甜腻的飞吻:“我们会再见面的。”

 

  她在笑声中退到船边,只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侧翻,就消失了踪影。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直到一个人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甲板才放松下来,抽气声和呛咳声此起彼伏。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全身心注意着那个魔魅的女子时,他们就屏住了呼吸。

 

………………………………………………………………………………………………………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自从海上夜莺突然出现之后,副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起来。巡一趟夜能听见十几声“杰奎琳”“女神”或是“夜莺”,再不然,就是八卦长官的:“我觉得那谁对我们船长有意思……”“你这不是废话?我觉得长官也对那谁有点……”“我自己没啥希望了,如果船长能把那谁拐回来,我们是不是能天天见着了?”“船长还单身……”。

 

  于是对视一眼,露出微妙的笑容:

  “咦——”

  “嘶——”

  “唔——”

  “啊——”

 

  还有完没完!队伍不好带了,副官的心好累。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就应该请船长出马,眼风一扫,就不信小兔崽子们还敢乱猜乱想。可是……

 

  深吸一口气,推开船长室的大门:“报告——”

 

  “来得正好。”萨拉查站在海图前叫他:“你之前说的,小麻雀目前的已知据点都在哪。”

 

  这一定是为了制定之后的追捕计划……

 

  “他……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有脉络比较清晰的生平吗?”

 

  这一定是为了找出她的弱点……

 

  “……哪些海盗和她交好。”

 

  这一定是为了划分可能的逃窜范围……屁啦!没有直面过自家船长痴汉本质的副官,看着脸突然黑下来的长官,欲哭无泪。

 

  副官决定了。

  他要拯救他们英明神武的船长。

 

  “船长,船就要靠岸了。陛下正在行宫,传信来说延后觐见。”

 

  “嗯?那就先回府上吧。给小伙子们放一天假。”萨拉查心不在焉地挥挥手。

 

  好机会。

 

  副官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话:“说道府上,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您得去见见一位可怜的小先生,他是正直的海军后裔,受着良好的家庭教育。可怜的孩子,假如他今年不是十四岁,他的父母没有在对抗海盗的斗争中殉职……”副官深吸一口气:“事实上,他父亲是您的战友,并在遗嘱中提到过您,他现在已经等了您快半年多啦。如果您不收留他,他就只能带上高额的遗产独自远赴美洲寻找传言中的家族分支了。”

 

  无论如何,只要能先分散船长的注意力!

…………………………………………………………………………………………………

  实际上,副官的猜想……虽然不能算错,但是其实也并不完全对。

 

  三天的时间,足够萨拉查理清思路了。

 

  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准确来说,这个世界在正规的法律,政令上都显示出惊人的模糊,除了明显有问题的“杰奎琳·史密斯”,人民对大海的崇尚和迷恋也诡异得高涨。

 

  至少在从前的真实世界,不可能有这么多年轻男子只为了一张通缉令而选择成为海盗,而海军与海盗的对垒几乎是全民参与的狂欢。胜利者无论立场都会被大加赞赏,受人追捧,而对于失败者又缺乏鄙夷心与同情心。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萨拉查合上手中的资料,与其说是一个世界……它更像一个……格外真实的梦?

 

  谁又能证明自己生活的世界不是神明的一个梦呢?

 

  “……如果您不收留他,他就只能带上高额的遗产独自远赴美洲寻找传言中的家族分支了。”

 

  萨拉查刚从沉思中恢复,就听见了副官的总结陈词。养孩子?他刚想拒绝——海上屠夫并没有自找麻烦的喜好,但是想到杰克,他的心又软了一下。

 

  反正也不是真的。他说服自己,在梦里锻炼一下也好,将来他也许也要去领养一个孩子的。至于为什么要和杰克一起领养,他没有细想。

 

  “让他先住下来吧。”萨拉查揉了揉眉心。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段插曲。船很快靠了岸,他下了船,审视着几个阿谀奉承的贵族:这也是假的吗?这神态真是可笑得一模一样。不,这副面孔,总觉得有些熟悉……

 

  “您的敏锐真是超乎我的预料。”海巫师愉悦的声音突然在萨拉查脑中响起。萨拉查不动声色地在脑内与他对话:“您可以看到我的行动?”

 

  “马上就不能了,我只是受人所托,给您送一个提示。”

 

  萨拉查草草敷衍了一众大小官员,很快登上了驶向自家的马车:“怎么说?”

 

  “这不是真实世界,准确的来说。那位杰克船长的精神世界本该在死去时就崩溃了,但是他曾经跨越过死亡,这让他的灵魂带有死神的印记。而带有波塞冬神力的三叉戟杀死他的同时也激活了这个印记。正因为这个,他的灵魂才没有立刻湮灭,反而凝固在了破碎的一瞬间——恭喜你?他可是千年来第一个和波塞冬共享海神坟墓的人了。而你,锵锵!现在就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开心吗?这可是真正的负距离接触。”

 

    “不算惊喜,哈?”萨拉查看着马车外不断远去的风景,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别激动。”海巫师说:“好消息。他是用卡丽普索的匕首自杀的,自杀不被上帝指引;诅咒的匕首会让亡灵徘徊于海洋。您亲身经历过的。”

 

  “所以,杰克的灵魂还在,只不过藏在了他的意识深处。”萨拉查调整着自己起伏的情绪,不让自己陷入恶趣味巫师的节奏。他下车,挺直腰板向府邸走去。

 

  “一场大冒险。”巫师说:“但不够准确。这个世界都是那位船长的精神投影,他的不同侧面都有可能投射为一个‘杰克·斯派洛’。但是注意!您只能选择一个,如果那一个,不是that one……”

 

  “不劳您费心,那是我的麻雀。我在夕阳的倒影了瞧了他五十年,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萨拉查一边进入书房,一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门口的女佣:“我只需要把他从海上抓回来,把他的裙子撕下来——然后这一切就结……”

 

  他的话没有说完。

 

  巫师愉快地笑了:“永远别把话说太满,海军先生。”

 

  萨拉查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夕阳从落地窗里投下仿佛燃烧起来的金光,全照在那个孩子身上。他还扯着管家的燕尾服下摆,笔挺的小制服掐出男孩瘦削的腰线和笔直的身形,像一株沾着露水的小白杨。他的手脚犹还带着肉感的圆润弧度,关节几乎泛着玫瑰色的光泽,棕色的小卷发乖乖地垂在耳后。那个男孩在光里转过身来,那正是他魂牵梦萦的熟悉模样。瞧见他,男孩整个眼睛瞬间就点亮了,光似乎都要从那双眼睛里满溢出来,他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似乎想走上前来,但是被管家轻轻拦了一下。男孩儿有些紧张,古灵精怪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脸,却还撑着用贵族式的花腔向他问好:“傍晚好,好心的先生。我是杰克·斯派洛,之后……我需要叫您爸爸吗?”

 

  萨拉查凝视着他,说不出话来。

  巫师吹了一声口哨,接上自己最后的讯息:“否则……Bang!”

tbc

炒股模式,on!
深夜发文是不是注定不能拥有评论的宠幸了呜呜呜。

老萨,双(?)倍的快乐……告诉我你们站谁!!

pps:我不是我没有,原著初遇麻雀就差不多14……

冬巡组的碎碎念

“有时候我很羡慕南极石。你们相遇太晚,分别又太早。他第一个重视你,相信你,引领你,于是后来所有人的追随都是拾人牙慧。”

“他是你天真的结束,成熟的开端。他打破象牙塔,从此你温柔的心千疮百孔;他又化作心中的一堵墙,永远为你保留那个冬天的淡淡温情。”

“法斯法菲莱,他是你身上永不愈合的一道痕,流在心中的一滴血。”

  是这滴血,最终将会让你从一块石头,变成一个人。

【萨杰】捕鸟(十七)

  cp萨杰,前篇戳tag 萨杰捕鸟
加勒比海盗5腐向衍生,just 脑洞,老黄瓜刷绿漆杰克慎入

本章老萨视角  海巫师是私设
…………………………………………………

  “稀奇,稀奇。”海巫师手里抱着一只黑猫,漫不经心地搔着猫咪的下巴,直到猫咪眯着眼睛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的眼睛也像怀里的猫咪一样半眯着,在黄昏逐渐沉淀的黛色里微微反光。他瞥了窗外一眼,懒懒地说:“奥菲米亚,又有蠢货上门啦……三百年了?四百年了?现在的小家伙可真有意思。”

 

  高大的军官沉默地站在他的窗外,他的副官担忧地跟在身后。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崭新的大船静静地泊着,上面什么标记也没有。

 

  海巫师抬了抬下巴,木屋的门嘎吱开了。暖炉把屋子烤得热烘烘地,蒸腾的热气一开门就混着麦芽酒的香气席卷而出,猫咪从海巫师的怀里跳下来,轻巧地走出门外,偏着头看他。萨拉查于是垂着眼与它对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猫咪的上唇突兀地掀了掀,像是一个古怪地微笑。

 

  “咪!”猫咪突然的叫声让副官下意识去摸了下腰间的铁剑。“真气人,奥菲米亚喜欢你!……进来吧。”海巫师站起身来,猫咪于是跑回去,顺着他的袍子窜上去,然后在他盘在他肩头。

 

  西班牙军官就一脚踏进了巫师的住所。

 

  一进门,海巫师就皱了眉。“啊,全是卡丽普索那个恶心女人的气味……”他厌烦地拿起一杯绿色的不明药水。萨拉查礼貌地取下军帽,下一刻海巫师就将药水举了起来。

 

  “要喝吗?”他的声音非常冷静,好像药水里咕噜作响的诡异泡沫和紫色的烟气都再正常不过。

 

  “不。”海巫师恶意地挑着嘴角,再次抬高了手臂。手腕一翻,药水就从萨拉查头上淋漓而下。

 

  “长官!”副官激怒地拔出了剑,萨拉查却只是抬手阻止了他。他像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海巫师,没有动弹,任由他慢慢倒完了最后一点药水。

 

  海巫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萨拉查感觉那些滚烫的药水倏忽变得冰凉,冷得几乎透骨。先是神经末梢哀嚎着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蜷缩起高大的身躯,西班牙人闷哼了一声,随后连知觉似乎也被冻住了,只剩下冷。就像在百慕大最深最深的海里那样冷。

 

  萨拉查的心却突然热了起来,他抬起手,在唇边摸了一把,是糯湿的触感,他将指尖伸到眼前仔细端详——是黑血。远离他而去的诅咒仿佛又降临到他身上。

 

  杰克。

 

  他捻了捻指尖,我的麻雀。

 

  “喜欢吗?”海巫师又披上了彬彬有礼的表象,他吻了吻黑猫磨蹭着他的耳朵,笑着问他。

 

  “你是第一个,能让这个诅咒回来的人。”萨拉查在他对面坐下,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半人半鬼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做的不止这些。”

 

  “你也是第一个对这个药水表示赞赏的人,看起来我总算遇见了一个还算有点眼光的蠢货,哈?”海巫师看起来愉悦起来,他甚至推过了一杯麦芽酒。

 

  “我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萨拉查短促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海上屠夫。波塞冬传说的追寻者,不死的奇迹,连飞翔的荷兰人都无法将你带入往生。”海巫师说。

 

  “那你也该知道我的作风。”萨拉查说。

 

  冒名顶替的骗子,统统杀掉;无济于事的遗迹,统统毁掉;神秘传说的主人,一个接一个毁灭……海上屠夫追索着波塞冬的足迹,亮起野兽的獠牙。抢劫了巴博萨将近十分之九的船只和财富让沉默玛丽迅速重新变回庞然大物,击退前来追缉的飞翔的荷兰人则让萨拉查的名字响彻七海。他死而复生的传说,一路上对海盗毫不留情的掠夺与打击让西班牙海军再次伸出资助之手,而“死人”残暴的名声则让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所有人都说,萨拉查被死亡折磨疯了,而他的船员则是他背后忠诚又疯狂的狼群。

 

  所有人都说,他这样做要被海神打入地狱的。

 

  所有人都说:杰克·斯派洛在哪里?

 

  他们好像突然想起了杰克所有的神奇传说,人人都窃窃地谈论他,把他看作奇迹的化身——如果说萨拉查的重生让人敬畏,杰克则是用无数次的死里逃生让所有人都对他留下了一种不确定的犹疑与希望。他死了吗?真的死了吗?他打算什么时候跳出来,再次打败这个可怕的西班牙人?

  被弃若敝履的杰克突然又成为了被人津津乐道的大英雄,他不再卑微,不再无耻,不再潦倒……人们把那个又老又穷的独身“船长”一下子遗忘了,而那个在西班牙人的尸骨上微笑,眼睛熠熠生辉的桀骜少年重新在他们的脑海中鲜活起来。

 

  而1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杰克·斯派洛,他在沉默玛丽的船长室里静静地躺着。胸口不再起伏。

 

  萨拉查知道,他的希望并不大。

 

  波塞冬遗留的神力已经越来越少,折断三叉戟之后,仅剩的那些也在疯狂流逝。不甘失败的卡丽普索和他争夺着每一个能找到的海神遗址,每一次的航行都要在越发凶险的巨浪中前行。好在,船长室里的睡美人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长时间地坐在床边,每一次审视都给自己带来更多疑惑。杰克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而海巫师,也许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后一个了。

 

  “先生,希望您知道。”他对海巫师说:“您也许是我最后的希望,不错,我已经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如果您认为这会是您的依仗,那就错了:我在出发前就已经明白,我穷尽今生,都将在追寻无数的失败。”

 

  “如果有一万种可能,那我就去验证一万种可能;如果这一万种都不可能,我就去开辟第一万零一种。结果很重要,但也并不重要,因为我只会专注于每一次的验证与开辟。我将这无穷的追寻作为我毕生的事业,不仅仅是因为我想要救回我爱的人——而是因为我明白,在每一次的冒险之中,他的心正如我的心,他的陪伴正在给予我无限的温暖与力量。我的愚蠢让我们被可笑的误会、仇恨、犹豫隔绝了,我因此要重新见到他,向他表白我自己,向他讨要一个答案,而那时,我们将分享彼此的灵魂。”

 

  “你决定了吗?”海巫师站起来,第一次完全睁开了碧绿的眼睛。

 

  “是的。”萨拉查说。

 

“那么,你将去往无穷恐怖,痛苦,悔恨与黑暗之地。”海巫师说:“你的爱人沉睡在海神的坟墓,那里是神的领域,是生命的禁区。但是小心,也许最终困住你的,不是无数艰难的厮杀,而是他腮边滑落的一滴泪。”

 

   他伸手在萨拉查肩上推了一把,萨拉查在那一瞬间跌进无尽的深渊。

tbc

小剧场:
正在吃便当的麻雀:……嗨呀什么时候背着我报的情话培训班!!我活着的时候死活不说!我死了就跟别人bb!大猪蹄子,分手吧:)
老萨:……等等?!!

捕鸟还能不能拥有评论5555555

【灰走】今天灰走确定关系了吗?(上)

双向暗恋,原著向私设  ooc 慎入

好想急死你系列【x】 

本篇时间大概在动画第四集左右

………………………………………………

  “阿走,发什么愣啊,大家都出发了喔。”

  “啊,哦。”藏原走愣了一下,急忙跑了出去,把灰二“阿走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对——”的念叨甩到身后。

  清晨。

  风很大,露水让运动衣的下摆微微有点湿润。

  呼吸,脚掌发力,身体微微前倾,熟悉的路口,左转,现在是右转。蔬菜店。一座桥。三根电线杆。鱼店。保持呼吸。前面过弯,要抢内圈……

  藏原走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今天跑得格外茫然,身体像是自然而然动起来的一样。

  跑步的时候,意识和身体是不是分开的呢?身体在计算——步幅,频率,呼吸,再快一点……而脑子里的念头都是模糊而迟钝的,思绪数着风声起伏,呼——呼——。

  变形的树木和建筑拉成一道道细长的影子,藏原走已经很习惯这样的视野:一切后退的都是模糊的影子,目光所及处,只有无限延伸的前方。

  清濑灰二眼中的世界,也是这样的吗?

  过弯的时候,一个强烈的念头突然跳进他的脑海里。

  这个念头吓到了他自己,也成功让他卡壳了一下。等他马上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速运动的身体已经要为了这一下踉跄付出代价了。藏原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小心一点啊。”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被温柔而不容置疑的力度拉了回来。藏原走睁开眼睛看向熟悉的声源,然后难以相信地又闭了闭眼。是禁不起念叨的清濑灰二。

  他有一点高兴,又有一点别扭,因为弄不懂自己的心情,所以只好把视线转开。阿走盯着灰二身侧的马路线,灰二的一只跑步鞋鞋尖往前进了一步,插进他自己的两个微开的鞋尖里。

  “怎么了?”阿走听见灰二有点气喘的声音,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灰二不知道在自己身边跟了多久。

  “……王子呢?”他生硬地岔开话题。

  “今天可是新刊发售日啊,王子念叨好几天了……啊,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他要在跑步机上把丢下的训练一小时内双倍补上?”灰二有点无奈,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可怕的话。

  “他……你和跟我说干什么。”藏原走的脸有点热:“你才是队长。”

  “因为阿走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嘛。”灰二伸手取下肩上的汗巾擦了把汗:“我就直说了,阿走……你今天在为什么烦恼吗?王子?哈,不会吧。”

  才不是,明明是你。

  藏原走瞪了一眼灰二:“没人规定我不能担心王子吧?”说着,他干脆踢了踢腿,继续跑了起来。

  “真的?……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灰二的声音有点奇怪:“我就知道阿走心里其实是有大家的嘛,哈哈哈哈。”

  清濑灰二也慢跑着跟上来,发现藏原走虽然第一下窜的快,但是明显放慢了速度在等他。

  他们肩并肩地跑着,有些散乱的脚步声慢慢变成重合的一声。不是常用的节奏,但是双方都觉得是难得舒适的合拍。

  灰二偷偷侧眼去看走专注的脸庞。一滴汗从眼睑划过,藏原走不适地眨了一下眼,汗珠滑掉了,蝶翼一样的眼睫毛立刻沾得湿漉漉的,睫毛下的眼睛直视前方,在熹微的晨光里亮晶晶的。清濑灰二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

  “回去的时候,等我一下,我拜托叶菜子妹妹给我们留了超——新鲜的甘蓝哦!”灰二轻咳一声,愉快地弯起眼睛:“阿走喜欢吃什么?可以一起进去挑哦。今天是特别例外。”

  你做的都很好吃。阿走想,然后犹豫地说:“我都行……”顿了顿:“今天你不用跟着其他人吗?”

  “唉——谁叫某个人今天一看心情就不对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说——”灰二故意拉长了语调。

  阿走知道他故意在逗自己,强行忍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我才没有。”,憋着一口气反问:“是谁啊?都能灰二哥扔下大家……唔。”

  说出了口,又后悔。这不是好像要把自己和“大家”要灰二哥分一个高下吗?明明大家都是竹青庄的一个整体……我是不是又犯了和队伍割裂的老毛病呢?如果出问题的是其他人,灰二哥也一样会去关心的。

  他说不出解释的话,于是愈发闷头跑起来。灰二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注意呼吸……阿走?”

  “别担心,我拜托神童帮忙押后计数啦。不会耽误训练的。”灰二误会了阿走是在为了训练的事情生了气。

  阿走没有回答,他们沉默地一起跑过街巷,然后跑进树荫葱茏的郊区。

  “……阿走不想别人打扰你吗?”快到折返点的时候,藏原走听见灰二低低的声音。

  “不是!”走差点没刹住脚,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声音过大的回应,然后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自我厌弃,只好呐呐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

  灰二笑了一下:“嗯,这样就好。”

  藏原走不知道他是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没有讨厌灰二哥……”

  灰二的眼睛亮起来了:“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他故意狡黠地笑起来,声音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小心翼翼。

  阿走像是被这两个字劈中了。喜欢?喜欢?他的脑子里又是混沌又是惊愕,想要自然地应一声“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灰二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生气了吗?阿走下意识跟着停下来,才发现已经到了折返点,叶菜子正高高兴兴地冲他们挥着手。

  知觉突然回到了他的身上,喘息,疲惫,肌肉微微的酸麻,还有被汗沾湿贴在头上的发。微凉的晨风吹过来,给热腾腾的的肉体降下一点温度。

  他双手撑着膝盖,只微微半仰起脸,让汗水从眼角旁滑落。视线的余光追着微微喘气的灰二走上前去,接过叶菜子递过来的水,然后凑到她旁边看记录下的成绩。叶菜子一边说,一边拿起手上挂着的汗巾,从阿走的角度看过去,又像是递过去,又像是要给他擦汗。

  阿走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气,他直起身,上前两步夺过了汗巾。

  三个人都愣了。

  阿走张口结舌,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魔怔,唇珠颤抖了一下,可是说不出话来。他木愣愣地把汗巾拿过来,机械性地在湿润的颊侧贴了一下。眼睛直往脚尖瞅,心里又酸又麻,直骂自己。

  灰二迅速瞥了一眼有点受伤的叶菜子,然后又看了看低着头明显不正常的阿走,垂了垂眼。然后爽朗地开口:“啊,抱歉抱歉——一到终点就有点得意忘形啦,拖着叶菜子妹妹说个没完。阿走是不是冷了?快擦下汗,不要感冒喽——”他又转向还没太反应过来的叶菜子:“叶菜子妹妹,拜托你啦,还有汗巾吗?”

  “啊,嗨!”叶菜子像一只小鹿一样蹦起来:“对不起,以前都是走哥一个人先过来……我这就去拿新的!”

  “哇,太好啦……我也过去看看——”灰二跟着叶菜子大呼小叫地走开了。

  阿走愣在原地,五指慢慢收紧,迷茫地捏着掌中的汗巾。

  我用完了,你用这个擦汗吧。他看着灰二转身的背影,抿了抿唇,在心里说。

TBC

ps:我每看一集都觉得【搞什么cp,他们已经锁死了😭】所以具体时间自由心证,只是想补完一下两个感情白痴确定心意的小过程,另外,推荐大家读原著,原著爸爸是真的甜,我这个垃圾写不出他们俩万中之一的好。

灰走到底是什么神仙cp,我永远喜欢搞这种灵魂伴侣呜呜呜……

试图拉人入坑

给首页推个新番,强风吹拂。人物情绪刻画太真实了……超棒的。笑点燃点都在线!求你们去看啊绝对'不会后悔!不磕cp也绝对精彩!


灰走是什么温柔阳光坚持梦想魔鬼忽悠学长x迷途外冷内热迟钝还瞎说大实话的小天才的绝美爱情啊……在无比燃的剧情氛围里,这对的微妙让我第一次有小滑冰之后重新激情入坑的热情。话说,圈子为啥还这么冷,这对我不带滤镜看都觉得要锁🔒了,还有尼古和阿雪绝对有一腿的副cp。没粮吃我要饿死了。


看了第七集激情摸了擦边球,我感觉灰走让我在清水写手多年的操守底线边缘来回试探……


啊,灵魂伴侣真好,灰走is real。【安详'】


音乐家和小天使

  现代许愿天使au 片段 许愿28天间奏

  萨列里有一个酒窖。

  虽然所有的朋友都不相信过得像是个中世纪的机器人的萨列里——会有一个酒窖。

  实际上,宴会开始前他拿的一杯酒,结束时所有注意他的人都怀疑他手上还是最开始那杯酒。

  但是……萨列里确实是个酒鬼。

  萨列里经常想,过世的父母到底为什么要给他起“安东尼奥·萨列里”这个名字?如果希望他继承他们在古典乐上的造诣,大可以叫他贝多芬,叫肖邦,叫巴赫……

  ……不要舒伯特,那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家伙!他不配和莫扎特联系在一起!

  ……或者,叫他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那多好啊。

  萨列里的确有天赋,又肯努力,少年时就过人一等,因为家教严格,他也不被允许和其他小孩子来往打闹。

  一个孤僻寡言不好相处的怪胎,又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受到攻讦也许只需要一个名字。

  他已经很习惯面对别人:“咦,你和那个杀害莫扎特的萨列里同名啊!不会也这么对我吧,哈哈哈哈。”的恶意玩笑。

  又或者是:“谁知道他的成就是不是像【那个萨列里】一样,靠打压别人取得的……”

  我没有杀莫扎特。

  【那个萨列里】也没有杀莫扎特。

  我喜欢莫扎特,我喜欢他的音乐。

  第一次听见《小星星协奏曲》,我甚至瞬间掉下泪来。为他幻妙的童趣,为他盛大的欢乐,为他苦难中的辉煌。

  可只有他,只有拥有这个名字的他,不能触碰这样美妙的乐章。

  在一次次:“看啊,萨列里,演奏莫扎特的音乐什么感觉?”里。

  在一次次:“萨列里喜欢莫扎特!萨列里喜欢莫扎特!”里。

  他最终,把《莫扎特曲谱集》放进了书架上落灰的最高处。

  束之高阁。

  没有了莫扎特的音乐,他名字的玩笑也渐渐少了。

  但取而代之的,则是他学会了喝酒。

  十四岁,萨列里的父母在巡演的途中空难去世,他们尚未完成的音乐会开场曲,就是莫扎特的《圣诗》。

  那天晚上,十四岁的少年走进书房,想要找出那本在他心上积灰的曲谱……最终,他扭头冲进了地下的酒窖。

  此后就成了隐秘的酒鬼。

  失意,得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酒窖里大醉,唱着杀人交响曲和胜利的牺牲品。

  十多年前,萨列里发誓跟莫扎特单方面“断绝关系”。

  十多年后,萨列里看到了在掌中扑腾的许愿天使。

  我没有溃不成军。萨列里在嫌弃市面上的娃衣扎人,手工给莫扎特缝起指挥服的时候,这么想着。

  我最讨厌莫扎特了。小天使和野猫打架之后,萨列里给灰头土脸还抱着一撮猫毛向他炫耀的小天使包扎的时候,恨恨地想。

  我要把这个只知道捣蛋的惹祸精丢出去。正做着噩梦就在半夜被重金属摇滚震起来,还没发火就收到小天使落在脸上的串串热吻时,萨列里这么想着。

  当父母的忌辰到来时,萨列里居然有些恍惚。

  他避开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天使,在启明星的微光里在墓前放下一束沾着露水的鲜花。

  到家的时候,莫扎特还在小被子里睡得一拱一拱的。萨列里笑了一下,又没了睡意,扭头往酒窖入口走去。

  在楼梯口,呼吸着酒窖带着酒气和有些凝涩的空气,他正要推门。却突然传来一阵乐声。

  庄重,宏大,沉重。

  《安魂曲》。

  这是这个家里十多年来第一次奏响属于莫扎特的曲子。

  萨列里面对酒窖,静静站着。

  一曲终了,现代重金属摇滚疯狂地响了起来。

  “莫扎特!我说过,这个家里不许出现,任何,疯狂的摇滚——”

  他转身往客厅冲上去。

  也许他也不是那么需要酒。

音乐家和小天使

现代许愿天使au 片段

“你是一个矛盾的人。”莫扎特说。
“谁?我?”萨列里有点想笑。他的指尖轻轻探进小天使毛茸茸的小翅膀里,半梳半揉地慵懒。莫扎特被他揉成了一滩饼,他也在小天使满足的哼哼里融化了,一颗心又暖又痒。

莫扎特于是没了下文。
“莫扎特……”音乐家反叫他勾起了思绪,有心问问为什么没头没脑饶了这么句评价,声音滚到喉头又咽了下去。

莫扎特好像并没有在意那句随口冒出来的话。于是萨列里一手拿着书,一手轻轻挠着半梦半醒的小天使,又陷进那种让人提不起精神的气氛里。

不多时,他听见一小串小呼噜窜出来,像气泡水里升起来的清浅小泡沫。

他于是便要提起指尖。

莫扎特却翻了个身,抱住他的手指迷迷糊糊说着梦话:“别让自己受苦了……”

音乐大师一句话就自然地冲出了嘴边:“你也是,沃菲。”